周三清晨5时18分，城南人民路地铁站B口还没有亮起全部广告灯，62岁的早餐摊主周桂兰把一锅豆浆放到保温桶旁，掀开蒸笼，检查里面的糯米烧卖。她的摊位只有一辆蓝色小推车，车把上挂着两只塑料袋，袋里装着纸杯、吸管和找零用的硬币。第一班地铁进站前，附近只有清洁车经过，路面上留着夜雨后的水痕。周桂兰没有急着招呼客人，她先用抹布擦了一遍台面，又把写有“豆浆3元、烧卖5元”的纸牌摆正。5时26分，一名穿深灰色外套的年轻人从站口出来，停在摊前问有没有热饭团。周桂兰掀开另一个保温盒，取出两个紫米饭团，用牛皮纸包好，又提醒对方小心烫手。年轻人扫码付款时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栏里写着ywyw四个字母，他解释说，这是同事群里临时约定的暗号，今天轮到他给夜班同事带早餐。周桂兰听完笑了笑，没有追问，只把一杯豆浆装进袋子。5时41分，地铁站闸机附近开始出现赶早班的人，几名穿工装的乘客站在摊前等候。周桂兰的动作很快，左手拿杯，右手封口，转身便从蒸笼里夹出烧卖。她说，过去这个时间最冷清，现在有些工厂把上班时间提前了，早餐摊也得跟着早起。她每天凌晨4时10分到达，先煮豆浆，再蒸面点，收摊时间通常在上午9时左右。当天6时整，第一锅豆浆卖出一半，案板上的饭团只剩三个。站口广播响起时，周桂兰把零钱盒往里推了推，给一名急着进站的乘客递上最后一根吸管。地铁列车从地下驶过，地面轻轻震了一下，蓝色小车上的蒸汽继续往上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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