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老客运站外，公交站牌下只亮着一盏白灯。四十六岁的环卫工人周师傅推着保洁车，正弯腰撕掉贴在广告栏边缘的纸片。纸片不大，底色发黄，正中印着“又色又爽又黄18🈲”，下面还留着一串模糊网址。它被贴在玻璃内侧，边角已经卷起，旁边还有两张重复内容的传单。站牌前没有排队的人，偶尔有出租车停下，车灯扫过墙面，纸上的字便亮一下。周师傅先用小铲子刮开一角，再喷上清洁剂，慢慢把胶层揭下来。他说，这类小广告近来常出现在电箱、路牌和共享单车停车点，贴纸薄，撕掉后还会留下一圈黏痕。那块玻璃原本贴着失物招领启事，启事的一角被压在广告下面，只露出“黑色背包”几个字。周师傅把撕下来的纸片折好，放进车上的黑袋子，没有把它丢在路边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从站台走过，停下来看了几秒。周师傅侧身挡住玻璃，把清洁布重新擦了一遍。附近便利店的老板娘隔着门说，站牌每天都有乘客等车，亮着的广告比贴在墙上的更容易被看见。她拿出手机，拍下清理后的站牌，准备发到小区群里，提醒住户别替陌生广告扫码。十点五十五分，末班公交驶来，车门打开，热风卷起地上的落叶。站牌玻璃已经恢复透明，原先那句“又色又爽又黄18🈲”只剩下几道浅浅的胶印。周师傅推车离开时，远处一根电线杆上仍贴着一张同样的纸，他没有停留，先把站台边的饮料瓶收进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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