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静安区一条临街小巷的独立书店还亮着灯。店员小周站在橱窗后，给一组复古插画重新排版。桌上放着剪刀、胶带、几张旧杂志，还有一台开着图片软件的笔记本。橱窗主题是“城市夜色”，左侧摆着电影画册，右侧贴着舞会海报和手绘招贴。小周把一张兔女郎图片缩小，裁掉边缘的水印式装饰，再放到一张深蓝色卡纸上，旁边配了几行关于爵士酒吧的文字。她没有把人物放在最醒目的位置，而是让霓虹灯、街道路牌和窗边的影子占据大半画面。九点四十分，一名骑电动车经过的年轻人放慢速度，停在斑马线旁看了十几秒。街对面的面馆刚收起门口的折叠桌，烤红薯摊还在冒热气，公交车驶过时，橱窗玻璃短暂映出一片白光。小周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头调整图片边缘。她说，店里最近常做小型主题陈列，顾客会从电影、唱片、漫画和服装中找灵感，兔女郎图片只是这次视觉拼贴的一小块，不代表整组作品的方向。十点零五分，店门口来了两位下班的人，其中一人指着橱窗里的海报问有没有同款明信片。小周从收银台下取出一叠试印稿，里面有旧电车、雨夜招牌、舞台灯光和一张戴耳机的侧脸。她把那张兔女郎图片夹在最下面，重新贴好橱窗里的卡纸。巷口的便利店开始播放关店前的音乐，书店内只剩翻页声和打印机偶尔发出的轻响。十点半，小周关掉笔记本，站到街边检查整体效果，确认橱窗里的灯光没有盖住文字，才回店锁门。玻璃上的人物剪影随着她走远，和夜里的行人、车灯混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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