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半，地铁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门边，左手拿着热咖啡，右手不停刷新手机页面。他刚从写字楼出来，肩上的电脑包没有放下，鞋面沾着雨水，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玻璃门上。店里只有两名顾客，一人挑选关东煮，一人靠在货架旁等外卖。收银台后的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继续整理纸巾和塑料袋。年轻人把电话贴到耳边，压低声音问朋友：“jm现在能看吗？”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，他便把手机放回掌心，望向街对面的公交站。那一站刚驶走一辆末班前的公交，站牌下还留着三名乘客，雨伞挨着雨伞，车灯从积水里拖出一条发白的影子。年轻人没有催促，只把咖啡换到另一只手，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随后打开备忘录，核对第二天早上的会议时间。便利店门口的雨棚不宽，风把雨丝吹到台阶上，他往里退了半步，给一位推婴儿车的母亲让出位置。母亲道了声谢，他点头回应，目光又回到手机上。几分钟后，电话终于接通，他听了片刻，只说了句“那就算了”，接着关掉页面，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。店员提醒他咖啡已经不烫了，他低头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又从冰柜里买了一瓶水。九点四十分，雨势稍微变小，街上的共享单车排成一列，车座上积着细小水珠。年轻人站到路边，重新查看导航，确认回家路线后，沿着人行道往小区方向走去。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合，门上贴着的促销海报被风吹得轻轻作响，刚才那句jm现在能看吗也随着车流声，很快消散在夜色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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