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南城旧商业街刚下过一阵雨，沿街店铺的卷帘门落下一半，烧烤摊把塑料棚撑在窄窄的人行道上。三十多岁的陈师傅推着一辆电动保洁车，停在一家手机维修店旁，弯腰捡起贴在电线杆上的小广告。他先用刮片铲掉纸张边角，再把残留的胶水喷湿，等了几秒后慢慢擦净。广告纸只剩下一小块，黑底白字，印着“亚洲薄码区”和一串网址，下面还有扫码图案。陈师傅没有拿手机拍照，也没有把纸带走，只是将碎片揉成团，放进车后的灰色垃圾桶。路边等外卖的年轻人看了一眼，随后低头回消息。卖糖水的阿姨把桌子往里挪了半米，给推车让出通道。几名刚下班的店员从巷口经过，其中一人停下来，指着电线杆上的胶痕说，这类小广告最近常贴在夜间人少的地方，清理过几天又会出现。陈师傅说，自己每天负责这条街，从电影院门口一直扫到公交站，最费时间的不是落叶，而是墙面和灯柱上的贴纸。雨水把地面冲得发亮，广告纸留下的白色边角在路灯下很显眼。他把刮片收回工具箱，沿着商铺外墙继续向前。九点五十分，街角的烧烤摊开始收桌，塑料凳一张张叠起；手机店的老板关掉门头灯，只留下柜台里的蓝色小灯。陈师傅经过公交站时，又看见一张同样版式的纸贴在站牌背面，抬手撕下，折好后放进垃圾桶。晚班公交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街面恢复了原来的嘈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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