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十点十分，城南老街的星河电影院已经停止售票，卷帘门落到一半，门前一块新立的蓝色灯箱却格外显眼。灯箱上写着“免费观看大片的”几个大字，下面还印着一串二维码和一行很小的说明。路灯照在玻璃罩上，反光把小字遮住了大半。影院值夜的李师傅站在台阶旁，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，先抬头看招牌，再低头查看电线。这个影院开了十多年，近来只在周末放映老片，平日里门口很少有人停留。招牌亮起后，经过的外卖员、下班的店员和牵狗散步的居民都放慢脚步，有人举起手机拍照，有人凑近辨认后半句。李师傅说，灯箱不是影院订做的，下午有人把它搬来，声称可以替影院引流。他没有让对方接入售票系统，也没有把二维码贴进大厅，只把灯箱先移到门外，等白天联系制作方处理。晚上十点半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停在招牌前，问李师傅这里是不是能免费观看大片的地方。李师傅指了指已经熄灭的售票窗口，告诉他影院当晚没有放映，门口的字样也不代表有免费场次。男孩看了几秒，把手机收回口袋，转身走向街角的便利店。十点五十分，李师傅拧松底座螺栓，将灯箱搬到雨棚里面，蓝光随即消失。街道恢复原来的昏黄，只有玻璃门上残留着一小片二维码倒影。屈指可数的几家老影院仍在靠夜场维持营业，门口突然出现的醒目标语，也让这条原本安静的街多了一阵议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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