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城南的槐树街旧书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靠近收银台的长桌旁，二十七岁的林舟坐了四十多分钟。他没有翻书，只把手机横放在桌面，反复查看一个搜索页面，屏幕上出现优优人体欣赏几个字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门外是下班人群和外卖电动车交错的声音。林舟穿着灰色夹克，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咖啡。他先看了看四周，又把页面关掉，打开相册，翻出下午在美术馆拍的几张人体素描。那些画没有正面人物，只有肩线、手臂和背部的光影，旁边配着艺术家写下的短句。林舟说，他原本想查一位画家的展览资料，输入关键词时多打了几个字，搜索结果却把他带到完全不同的页面。店员路过时没有询问，只提醒他九点五十分打烊。林舟点头，把手机收进衣袋，起身走到靠墙的旧杂志架前。他抽出一本二十年前的城市画报，翻到关于人体绘画的专题，站在窄窄的过道里读了十分钟。专题里提到，人体在画面中并不只是外形，也包含姿势、光线和观看者的距离。林舟看完没有买书，只在便签上记下画家的姓名和展览地址。九点五十分，店里的灯亮了一排，老板开始整理门口的折叠椅。林舟把那张便签夹进画报，随后沿槐树街向地铁站走去。路口的广告屏正播放新品饮料，行人被蓝白色灯光照得一闪一闪。十分钟后，他在站台上再次拿出手机，删掉了刚才的搜索记录，改为输入画家的名字。列车进站时，屏幕上的字被车门反光遮住，只剩一行模糊的白色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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