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公交站旁的菠萝菠萝蜜摊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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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，广州江南西地铁站D出口外，林师傅把一只蓝色保温箱搬到公交站牌旁。箱里装着切好的菠萝、芒果和几盒剥开的菠萝蜜，透明盒盖上贴着手写价格，菠萝蜜每盒八元，菠萝每盒五元。林师傅今年四十六岁，来自广西，在附近一家餐馆做后厨，晚上九点下班后，再摆两个小时水果摊。他没有推车，只带来一张折叠凳、两把水果刀和一盏夹在纸箱上的小灯。灯光不亮，刚好照清盒里的果肉。第一批顾客是三名等车的年轻人，他们站在站牌下看手机，闻到甜味后走过来。林师傅用竹签递出一块菠萝蜜，说：“今天刚开，甜度可以。”一名穿校服外套的男孩买了两盒，扫码后把其中一盒分给同伴。九点五十五分，公交车进站，几个人拎着水果盒上车，林师傅把摊位往墙边挪了半米，给下车乘客让出通道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说，他已经在这里摆了三个多月，通常只卖到晚上十一点，卖不完的水果会带回住处，第二天留给自己和工友。林师傅说，摊位没有固定位置，哪一段人多就往哪一段靠，但不会堵住盲道，也不把纸箱堆在消防栓旁。十点二十分，一位加班回来的女白领停下脚步，问有没有不酸的菠萝。林师傅切开一盒，用小刀挑出中间最黄的一块让她尝。她买下一盒，又指着纸箱上方写着的“菠萝菠萝蜜”四个字问是不是自己想的名字。林师傅笑着说，歌名大家熟，路过的人一眼就能记住。十点四十五分，箱里只剩三盒菠萝和两盒菠萝蜜，林师傅开始清点零钱，把刀具冲洗后装进塑料袋。末班公交驶过站台时，摊位前还亮着那盏小灯。十一点整，他收起凳子，提着保温箱沿着人行道离开。地面没有留下果皮，只有几滴冲洗水果时落下的水，很快被路灯照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