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四十分，城南地铁站外的公交换乘区还亮着白色灯管。四十多岁的林师傅刚结束一班网约车，靠在站牌旁喝热水，等下一单。风把站台边一张小纸条吹到他的鞋边，纸条只有一行网址和几枚模糊的黑色小字，最醒目的就是ww110.cn。林师傅捡起来看了两秒，没有急着操作，只把纸条夹进附近的废纸箱。站台另一头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正在整理书包，母亲站在他身边，不时抬头看公交车到站屏。便利店门口的蒸汽从关东煮锅里升起来，晚归的人买了饭团和热豆浆，刷卡声、报站声、车辆进站的气压声混在一起。林师傅的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乘客发来的上车位置，他把纸杯放到垃圾桶旁，转身走向停车区。几分钟后，一辆末班公交缓慢驶入，车门打开，站台上等车的人依次上车。那张纸条仍留在废纸箱边缘，背面沾着一点雨水，网址被灯光照得很清楚。街角的保安推着清洁车经过，把散落的广告纸、餐巾和纸杯一并收走。林师傅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站牌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没有停，写字楼的窗户还亮着许多格子灯。城市的夜晚没有特别的戏剧性，更多时候只是有人赶车，有人收工，有人把一张看不懂来历的纸条丢进垃圾箱，再继续自己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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