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时20分，城南地铁一号线末班车已经驶离，B口外只剩便利店的白灯、两辆网约车和卖豆浆的小推车。林师傅四十多岁，穿深蓝色外套，坐在折叠凳上等下一单。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屏幕亮了又暗，旁边的纸杯冒着热气。小推车挡板上贴着一张旧海报，黑色粗体写着光波预测88，下面还有一串已经褪色的数字。海报边角卷起，胶带粘着灰尘，路人经过时很少停步。1时28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年轻人从出口出来，先看了一眼站牌，又走到豆浆摊前，要了一杯无糖豆浆和两个茶叶蛋。他掏钱时问林师傅，附近还有没有亮着的药店。林师傅指向街口，说过两个红绿灯就能看到招牌。年轻人接过纸袋，站在路灯下给家里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听见“到了”“别等我”几个词。电话挂断后，他把纸袋夹在臂弯里，沿着人行道快步走。林师傅重新坐下，低头擦拭车把上的水珠。远处高架桥传来轮胎驶过接缝的闷响，便利店门口的感应铃每隔几分钟响一次。1时46分，一辆出租车停在B口，司机下车抽烟，烟头在地上亮了几秒。林师傅收起折叠凳，把剩下的豆浆倒进保温桶，撕下挡板上的旧海报，揉成一团塞进纸箱。天还没亮，清洁车已经沿着辅路缓慢驶来，车灯扫过空荡的出口，也扫过地面上被风吹散的几片广告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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