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城地铁三号线的末班车刚驶过，站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林师傅坐在靠窗的小凳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等女儿来接班。他在附近写字楼做保洁，晚班结束得晚，常把手机放在收银台旁边充电。店外下着细雨，骑车的人一拨接一拨，雨衣在灯下闪出蓝色和黄色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进来买关东煮，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屏幕上跳出草草免费视频几个字。他赶紧按灭屏幕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只问店员有没有纸巾。林师傅听见这句话，抬头看了看，没有接话。他更关心女儿什么时候到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店里的微波炉响了一声，热好的饭团被放进纸袋。林师傅给女儿发消息，问她是不是还在路上。对方回了一个定位，显示人在两条街外。雨势渐大，店门被风推开，门铃连续响了三次。一个外卖骑手进门避雨，顺手把湿手套搭在暖风机旁。他和林师傅聊起今天的单子，说有一家小餐馆临时关门，附近几桌客人只好改去商场。说话间，男孩又看了一眼手机，屏幕上仍是草草免费视频的页面名称，旁边还夹着几条弹窗。他没有点开，只把页面关掉，转身去看门外的车流。十一点零七分，一辆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口，林师傅的女儿摘下头盔，裤脚已经湿透。她先进店买了两瓶温水，又替父亲把充电线收好。两人共撑一把伞，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远。店里的灯光照在积水上，映出一排模糊的广告字样。夜班的人继续进出，城市没有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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