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东城区一条临街巷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老周站在收银台后，手里捏着一杯已经放凉的热茶，趁着没有客人进门，低头看手机上的北京十一选五走势图。屏幕停在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上，他没有急着操作，只是用手指往上翻了几下，又把手机扣在台面上。门外，送餐员推着电动车从雨后的路面经过，车轮带起一小片水花；隔壁理发店刚拉下卷帘门，老板娘拎着垃圾袋，和老周点头打了个招呼。便利店里最忙的是靠窗的关东煮锅，白萝卜、鱼丸和海带在汤里轻轻晃动，热气把玻璃门熏出一层薄雾。九点四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进来买牛奶，老周把找零放到他掌心，又顺手提醒他别把吸管落在柜台上。男孩走后，老周把手机收进围裙口袋，开始整理货架上的面包，把临近日期的几袋挪到前排。几分钟后，一位穿灰色羽绒服的中年人进店，买了一包纸巾和两瓶矿泉水，站在门边看了会儿外面的车流。老周没有再看手机，只低头核对小票上的金额。巷子尽头的公交站亮着蓝色站牌，晚班车进站时，站台上的人往前挪了几步。十点整，便利店播放的轻音乐换了下一首，老周把门口的伞架往里收了半米，给夜里经过的行人留出通道。那张走势图很快被锁屏后的黑色界面遮住，店里的灯光照着一排整齐的饮料瓶，街边的夜生活仍按自己的节奏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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