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，二十八岁的陈哲坐在塑料椅上等网约车。他穿着灰色工装，脚边放着一只外卖保温箱，手机屏幕停在一个名为18禁网的页面上。街边的白色灯箱把他的脸照得很亮，页面上的缩略图被他用手掌挡住，只露出一角。店里冷柜不停发出低响，收银员隔着玻璃看见他几次抬头，又低下头滑动屏幕。陈哲说，自己刚结束一轮夜班，原本想买水，再回出租屋睡觉，车迟迟没有接单，便坐在门口消磨时间。两名刚下班的年轻人从他身边经过，其中一人放慢脚步，看了眼手机，陈哲立刻按灭屏幕，把手机反扣在腿上。几秒后，他又打开地图查看车辆位置，没有再点开页面。便利店门口摆着三把椅子，平时供顾客休息，深夜使用的人不多。店员说，夜里常有人等车、充电或吃关东煮，手机内容各不相同，坐在公共区域时，大多数人会把屏幕压低。陈哲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，付款后站到屋檐外，避开门口的摄像头视线，却没有继续浏览。他的车在十分钟后接单，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时，他先把手机装进口袋，再提起保温箱。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合，白色灯光落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刚才那张被遮住的页面也随着屏幕熄灭，消失在凌晨的街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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