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以为要折腾好几天，没想到一会儿就办好了

　　周三18时40分，广州文明路一间旧书店门前，52岁的陈树明把一张折叠凳摆在骑楼柱边，脚下放着两只装旧书的纸箱。他穿灰色短袖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扇面印着褪色的山水画。路过的人叫他“狗爹”，这个称呼来自他常带在身边的一只黄褐色土狗。那只狗趴在凳旁，脖子上系着蓝布条，见到熟人只抬一下头。陈树明并不急着招揽生意，他先把纸箱里的书按大小重新排好，封面朝向人行道。一本旧地图册被他单独放在最上面，书角已经磨圆。他说，下午下过一阵雨，箱底有些潮，得趁天黑前把书收进店里。书店的玻璃门半开着，里面亮着两盏白灯，门口的地面还留着雨水印。六点五十分，一个背着画板的年轻人停下来，翻看一本没有封皮的诗集，问价格后又放回原处。陈树明没有催促，只把诗集翻到没有水渍的一面。几分钟后，一名骑自行车的外卖员在路边等单，顺手买走一本旧杂志。陈树明用报纸把杂志包好，提醒对方别把它放在车筐底下。骑楼外，公交车在红灯前排成一列，车灯照过来时，纸箱上的灰尘短暂地亮了一下。陈树明收起蒲扇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肉干，掰成两半喂给身边的狗。附近店铺陆续关门，街上的说话声变少，只有空调外机和车轮压过井盖的声音交替响着。他又坐了十来分钟，等最后一名顾客把书放回架上，才弯腰搬起纸箱。那只狗跟在他后面进门，蓝布条轻轻晃动，骑楼下重新空出一小块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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