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四点半，城西河岸的旧厂房门口，一名穿灰色工装的男子支起折叠画架，给一块两米长的木板刷底色。木板上原本印着“夜间动物观察”几个字，他用黑漆把中间一行改成“人和动物杂交”，旁边画了猫耳、鹿角和人的手掌。路过的上班族停下来拍照，带孩子散步的居民也围到栏杆边，有人以为这里正在拍电影，有人问男子是不是在做实验。男子没有解释太多，只说自己叫周野，是附近一家剧场的舞美工作人员，正在为下周的街头戏剧制作道具。那出戏讲的是城市里的人如何把宠物、野生动物和网络传闻混在一起，再把听来的话当成事实。周野把木板立在门口，随后拿出滚筒，把画面中一只变形的兔子重新涂成普通家兔。他说，夸张的字眼容易把人吸引过来，但真正想展示的是“人和动物杂交”这句话在街头出现后，围观者会如何自行补全故事。五点左右，旧厂房里的排练声传到门外，鼓点和金属碰撞声交错，几名演员穿着宽大的动物造型服从侧门进出。周野收起油漆，把木板靠在墙边，改用粉笔在地上画出一条人行线，提醒围观者不要挡住消防通道。天色暗下来后，门口的灯亮起，木板上的字被照得清楚，拍照的人渐渐散去，只剩两名学生坐在台阶上讨论这块牌子到底是在讲科学、戏剧，还是城市里常见的猎奇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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