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半，陆家嘴一座写字楼底层的咖啡馆里，靠近落地窗的单人桌旁，林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慢慢整理手边的物件。她穿一件浅灰色短外套，袖口露出细窄的银色手链，黑色长靴擦得很亮。桌上放着一杯冰美式、一只小号手袋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摄影画册。她没有点甜品，只让店员把窗边的灯调暗一些。玻璃外，陆家嘴的高楼亮起连续的白色灯带，地面的人流被晚高峰切成几股，外卖骑手停在门口，商务客在电梯厅前匆匆说着电话。林妍每隔几分钟看一次腕表，却没有催促约见的人。她打开相册，翻到一张旧电影院的照片，停了很久，又把页面滑回去。旁边两位年轻客人认出了她，低声说起她常去的展览和餐厅。林妍听见后抬头，礼貌地点了点头，随后继续在便签上写字。她写的是几家花店的名字，还有周末要去取的礼服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咖啡机发出短促的蒸汽声。一名穿西装的男子在八点零五分走进来，先站在门口环视一圈，再朝她的桌子走去。林妍合上画册，把手机放进手袋，起身时没有急着寒暄。两人握手，坐下后先谈起楼下新开的面包店。她说自己最近常来这里，不为拍照，也不为见谁，只是喜欢窗外灯光亮起来的那几分钟。男子笑着问她是不是又在筹备聚会，她摇头，说这次只想请几位老朋友吃顿家常饭。作为社交名媛，她的晚间安排看起来总有许多人参与，但这一晚的前四十分钟，她只是安静地喝完一杯冰美式，等一场没有红毯、没有镜头的晚餐。八点半，咖啡馆门外开始飘雨，她把画册收进手袋，和男子一起走向商场侧门。玻璃门合上后，桌面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杯印，窗外的灯还在继续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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