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九点半，城南环城路地铁口外，便利店店员陈师傅拎着一只蓝色垃圾袋，沿着公交站台清理栏杆上的旧广告和被风吹来的纸片。站台顶灯刚亮，等车的人不多，只有一名背着画板的年轻人坐在长椅上，低头给速写本添线条。靠近站牌的位置，一张灰白色贴纸贴在金属边框上，上面印着一串难以理解的字母和汉字，其中的“17c被嗯啊大”格外醒目。贴纸边缘已经翘起，陈师傅先用小铲子掀开一角，再喷上温水，等胶面变软后慢慢撕下。经过的外卖骑手停了一下，问他是不是附近店铺的新广告，陈师傅摇摇头，说自己每天收拾站台，常见的是房屋出租、家政服务和培训班传单，这张纸没有电话，也没有地址，像是随手留下的涂写。年轻人抬头看了几秒，把站牌和贴纸画进本子，却没有把那串字写全，只在旁边标注“夜间街景”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灯照亮了站台地面，几位乘客向前挪了几步，贴纸被陈师傅塞进垃圾袋，露出下面原本的线路编号。站牌旁的小广告栏里还留着几层旧纸，红色、黄色和蓝色交叠在一起，像一块褪色的拼贴画。十分钟后，下一班车驶来，陈师傅把铲子收回工具箱，站在路边等人群散开，再检查一遍座椅底部。画板青年合上速写本，经过垃圾桶时看见袋口露出的碎纸，低声念了一遍“17c被嗯啊大”，随后跟着人流走进地铁口。夜风从高架桥下穿过，站牌恢复了清楚的线路信息，只有栏杆上残留的一小块胶痕，在灯光下泛着亮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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