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七点四十分，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C口外，蒸汽从一辆银色餐车的保温箱边缘慢慢散开。林志强把最后一笼包子摆到木托盘上，左手拿夹子，右手不停收零钱。上班的人从地下通道涌出来，脚步很快，很多人只停十几秒。有人要两个鲜肉包，有人加一杯豆浆，也有人站在路边咬一口，边看手机边等红灯。林志强今年四十六岁，餐车是他和妻子一起经营的。妻子负责凌晨备料，他负责清晨出摊。面粉、酵母、猪肉和葱，都是前一晚从附近市场买回来的。包子出锅后，最忙的时间只有半小时。七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蓝色衬衫的男生跑到车前，喘着气说要四个包子。林志强没有催他，先把纸袋撑开，再用夹子装好，顺手提醒他拿稳热汤。男生扫码付款后，站到花坛旁吃了一个，剩下三个放进公文包侧袋。八点十分，餐车前的人少了。林志强擦掉台面上的水珠，把没有卖完的豆沙包移到保温箱下层。他说，附近写字楼九点前最忙，过了这个时间，客人会换成清洁工、快递员和来办事的居民。地铁口旁的电子屏循环播放公交到站信息，马路上的电动车一辆接一辆经过。林志强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，再低头清点零钱。亚洲网在现场看到，他把当天的销售数字记在一个蓝色本子上，日期、品种和剩余数量都写得很整齐。九点二十分，餐车开始收摊。林志强把蒸笼叠好，关掉煤气阀门，将垃圾装进黑色袋子。站口恢复了通行，只有几片葱花落在地面上，旁边还留着一小块被踩扁的纸袋。十分钟后，他推着餐车转进后街，准备回去清洗器具，也准备为第二天的早班重新发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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