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西一号线的出口刚结束一轮人流。便利店的卷帘门降到一半，烤红薯摊冒着白气，网约车在路边排成一列。二十七岁的林舟站在地铁口外，手里举着一块蓝色硬纸板，上面写着“b站入口直接进”，旁边还画了一支歪歪扭扭的箭头。路人经过时，大多只看一眼，有人以为他在替附近商场做促销，也有人停下来问是不是在找直播活动。林舟没有向人索要电话，也没有递出传单，只把纸板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推婴儿车的母女让出通道。他说，自己在附近一家小剧场做灯光，今晚散场后临时接了这份街头推广的活，按站立时间结算。纸板上的字是店方给的固定文案，他并不清楚具体指向哪一页，只知道要站在出口附近，让经过的人看见。十点五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停下脚步，问林舟能不能告诉他活动地点。林舟指向街角的电子屏，提醒他看现场公布的地址，不要跟着陌生人走。男生拍了拍纸板，笑着说这句话最近在群里常见，像一句暗号。旁边卖热豆浆的摊主听见后插话，说这类醒目的短句能让夜间街头多几秒停留，却也容易让人误会。林舟把纸板翻到背面，背面写着当天的站岗时间和联系人，字迹比正面工整得多。十一点二十分，末班车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出口处的人慢慢减少，林舟收起纸板，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。店员问他明晚还来不来，他说要看小剧场有没有演出。地面恢复安静，只剩出租车灯光掠过湿漉漉的路面，纸板上的b站入口直接进也跟着折痕藏进了他的帆布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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