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地铁口,7878便利店亮到凌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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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23时40分,广州体育西路地铁站外,雨刚停。出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,门头上的7878在湿地面上投出一块模糊的红影。32岁的外卖骑手陈磊把电动车停在屋檐下,摘下头盔,先拧干袖口,再从保温袋里取出一份已经凉掉的盒饭。他没有急着吃。手机屏幕上还有一单待接,倒计时停在两分多钟。店里只有两名客人。一名穿校服的男孩靠着窗打瞌睡,桌边放着半杯柠檬茶。另一名女子拎着塑料袋,在货架前挑选面包。收银员把刚加热好的玉米递给陈磊,提醒他袋口有些烫。他点点头,站在微波炉旁等了四十秒。玻璃门每开一次,潮湿的夜风就钻进来,带着车流和烧烤摊的油烟味。路口的信号灯反复变换,空出租车排成一列。陈磊打开饭盒,先吃了一口米饭,又把手机调成静音。店外经过一辆公交车,车厢里只坐着三个人。司机停站不到半分钟,很快驶向珠江新城。陈磊吃饭的速度很快,五分钟后便合上盒盖,把剩下的菜装进袋里。他说,今天从下午4时开始接单,已经跑了十几个来回,晚饭一直拖到现在。最忙的时候,他会在两个订单之间站着吃几口,遇到下雨,就把餐盒塞进外套里护着。便利店的空调风吹得他打了个喷嚏。收银员递来一张纸巾,又指了指墙边的插座。陈磊把手机和备用电池接上电,低头查看下一单的取餐地址。屏幕亮起后,他重新戴好头盔,检查绑带和车筐,推门走进街边的水洼。凌晨的商业区仍有人赶路。有人拎着夜宵,有人拖着行李,也有人站在写字楼门口等网约车。陈磊骑出十多米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发亮的招牌,随后拐进辅路,尾灯很快消失在高架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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