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8日中午12时40分，城南书店二层靠窗的位置，17岁的林晓把准考证、黑色签字笔和一瓶温水整齐放在桌角。窗外是午间车流，公交车进站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，街边小店陆续拉起遮阳棚。书店空调开得不低，几名读者压低声音翻书，收银台旁的咖啡机偶尔响一下。林晓没有看手机。她摊开一本旧英语词汇书，在几页夹缝里写下最后几组容易混淆的单词。上午考完一门，她先在学校门口吃了半碗面，又沿着林荫道走到这里。母亲发来一条消息，问她午饭吃得够不够，她只回了一个“够”。高考几天时间，对考生来说像一段被单独标出的日子，起床、赶路、进场、等待，每个动作都有明确的时间。林晓说，上午走出考场时，门口的人很多，有家长站在树下递水，也有人举着遮阳伞等候。她没有停太久，担心自己会反复回想答题情况。到了书店，她把错题本翻开，却没有再做题，只在空白处写下下午需要带进考场的物品：准考证、文具、纸巾。写完后，她靠在椅背上闭了几分钟眼。窗边的阳光从书架顶端移到桌面，照亮了她手腕上的浅色发绳。12时55分，她合上词汇书，到一层买了一杯常温牛奶。店员提醒她吸管在袋子里，她点头道谢，随后把牛奶放进帆布包。走出书店前，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街道。送餐员骑车经过，写字楼里的人拿着饭盒返回办公室，路边一位老人牵着小狗慢慢走过。城市没有因为考试停下来，只有她的脚步比平时更稳。她沿着人行道往学校方向走，手里握着那支用惯的黑色签字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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