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，城南旧影院外的窄人行道上，一张贴在玻璃门里的海报吸引了不少路人。海报中央印着“处女视频”五个黑字，下面标注放映时间、地点和一行说明：这是关于城市记忆的短片展，不涉及私人影像。三十多岁的林哲背着电脑包，站在海报前，用手机放大底部的小字。他原本准备去附近吃面，看到标题后停了下来，先看了两遍，再把手机递给同行的朋友。朋友笑着问，这个名字是不是故意让人误会，林哲没有立即回答，只指着海报右下角的创作说明。说明写着，片名来自导演小时候保存的一盘空白录像带，带盒上曾被家人写下这五个字，后来那盘录像带记录了拆迁前的菜市场、公交站和楼道。影院门口没有售票员，只有一张折叠桌，桌上放着几份节目单。林哲拿起一份，发现首场放映安排在当晚十点，片长四十七分钟，座位不多，观众可以现场登记。他把节目单对折，问桌边的工作人员能不能拍照。对方说可以，但不要挡住入口。九点二十，雨水从屋檐落下来，海报边缘开始卷起，林哲用手掌把翘起的胶带重新按紧。路过的外卖员放慢车速，看了一眼标题；一对带孩子的夫妻停在台阶下，母亲先遮住孩子的视线，父亲读完说明后，又把孩子叫回来。林哲没有进影院，而是沿着街角走到面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节目单压在手机下面。他说，片名很容易把人带偏，但真正让他想看的，是那些即将消失的街景。十点前，他吃完面重新回到旧影院，门口的海报旁已经站了七八个人。有人讨论片名，有人询问是否需要预约，也有人只看了一眼便离开。灯光亮起后，林哲最后一个进场，手里的节目单仍折在原来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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