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，地铁站旁的咖啡馆只亮着靠窗的一排灯。林哲坐在最里面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咖啡、一只旧帆布包和几张折过的便签。他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排版，白天赶完一组商场海报，夜里又接了邻居托来的菜单设计。电脑屏幕上停着一行没有完成的英文标题，他用铅笔在纸上写了几遍，擦掉，又重写。玻璃门每开一次，冷风就把门口的纸巾吹得轻轻移动。收银台后的店员认识他，见他盯着屏幕发愣，端来一杯温水，问是不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工具。林哲没有抬头，只把手机转过去，屏幕上是一条搜索记录：skill免费。他说，自己想找一种能帮忙整理灵感的办法，不想立刻花钱，也不想把工作交给陌生的自动程序。店员看了一眼，说附近几家共享办公点常有人讨论类似的工具，但具体能做什么，还是要看页面说明。林哲点点头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继续改那行标题。他先从客户给的几个词里挑出“轻”“亮”“近”三个字，又在便签背面画了一个很小的门框，旁边写着周末市集的日期。雨水顺着窗缝留下细线，街对面的便利店招牌映在玻璃上，红白两色一晃一晃。十分钟后，他重新打开页面，没有急着点击任何按钮，只把关于skill免费的说明抄进笔记本，再在后面标出“适合试用”四个字。咖啡馆里，磨豆机响了一声，晚归的人从门前经过，林哲终于删掉原来的英文标题，打出一句更简单的中文。那杯咖啡仍然没有喝完，但菜单的第一版已经有了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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