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时40分，城东地铁站旁的便利店只剩一名顾客。卷帘门半降，冰柜的白光落在地砖上，收银台后的女店员正在整理刚到的饭团。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外卖员推门进来，把头盔放在窗边，买了一瓶温水和一包纸巾。他没有马上离开，而是坐到靠墙的小桌旁，打开手机备忘录，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发呆。那行字是“8x8拔擦拔擦拔擦”，后面还跟着一个时间：明早7时。店员说，外卖员隔一会儿就低声念一遍，像是在记一串临时口令，也像是在给自己提神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流行歌，门外偶尔有电动车驶过，湿漉漉的路面映出红绿灯。外卖员把纸巾拆开，擦了擦手机屏幕，又重新输入那串字。他告诉店员，自己要赶在凌晨前送完最后两单，明早还得去修车，怕一转身就忘了安排。店员没有追问，只把热水壶推到他手边。几分钟后，外卖员起身，把写有“8x8拔擦拔擦拔擦”的小票折好，塞进外套口袋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站牌，确认末班公交还没开走，随后戴上头盔，推车消失在地铁站的灯影里。店内恢复安静，收银台上的电子钟跳到23时52分，饭团包装上的保质期提示仍在闪烁，店员继续清点货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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