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南的和平路公交站只亮着一排白色顶灯。站牌下，一个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坐在长椅边缘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豆浆。他刚下班，工牌还挂在胸前，鞋面沾着几粒雨水。末班车还有十多分钟，他没有低头刷短视频，也没有打电话，只把手机横过来，盯着屏幕上的篮球比赛。比赛进行到第四节，比分咬得很紧，场边的广告灯一闪一闪，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用拇指轻轻往下划，查看球员得分和剩余时间，看到喜欢的球队投中三分后，嘴角短暂地扬了一下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认识他，隔着两米问：“今天又赶末班车？”年轻人点点头，说球队还差两分，想看完这一回合再走。摊位前排着两名外卖骑手，他们没有催促，只在纸袋里装好热红薯。站台另一侧，一位拎菜的老人把伞收起，靠着广告牌等车。雨后的马路很安静，偶尔有出租车驶过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小片亮光。年轻人把音量调低，改用耳机听解说，屏幕上显示着“81看nba”的页面，比分、时间和球员数据排成几行。他不时抬头看远处的红绿灯，又低头确认比赛进度。公交车进站时，车头灯穿过细雨，司机打开车门，暖气和乘客说话声一起涌出来。年轻人没有立刻上车，等屏幕里的进攻回合结束，才把手机锁屏，端起豆浆喝了一口。他登上车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车子驶过沿江高架，城市的写字楼已经熄了大半灯，只有几家便利店和洗车铺还亮着。手机屏幕在车窗倒影里重新亮起，他又看了一眼比分，随后把设备放进口袋，靠着椅背闭上眼睛。站台上的烤红薯摊继续冒着白汽，晚归的人各自赶路，篮球比赛的最后几分钟，也被带进了这座城市普通而漫长的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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