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，城南旧货市场刚亮起第二排路灯，卖唱片的周师傅把一块蓝色纸牌夹在折叠桌边。纸牌上只印着一行小字：www.hada.go。它没有网址说明，也没有二维码，旁边摆着一台落灰的收音机和三盒拆封过的磁带。周师傅今年五十八岁，住在市场后面的老宿舍，每周三、周六来这里摆摊。他说，纸牌是前阵子从一批旧杂志里翻出来的，图案特别，便留下来当作摊位标记。晚班公交车从市场门口驶过时，车灯扫到纸牌，蓝色反光短暂地落在唱片封面上。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停下来，拿起一张九十年代的电影原声带，问周师傅能不能试播。周师傅拧开收音机，磁带转了几秒，喇叭里传出沙沙声，接着响起一段女声旋律。男孩没有立即买，只站在桌前听完一面。旁边卖旧书的摊主端来两杯热豆浆，把其中一杯放到周师傅手边。市场里的人声不大，更多是塑料袋摩擦、硬币落进铁盒和推车轮子经过地砖缝的声音。九点十五分，周师傅收到一位熟客发来的短信，对方问那块写着www.hada.go的纸牌是否出售。他笑着摇头，说这是摊位的招牌，不卖。随后，他把纸牌往里挪了半掌，免得被夜风吹倒，又低头整理唱片。男孩离开时买走了那盘电影原声带，周师傅用旧报纸包好，叮嘱他回家后别把磁带放在暖气旁。市场继续营业，蓝色纸牌在灯影里轻轻晃动，像一块被城市遗忘、又被偶然捡回来的小标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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