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杭州武林门地铁口的风从商场外墙一路灌到公交站。便利店店员陈梅站在卷闸门旁，手里拿着一把塑料刮板，正在清理玻璃上的旧贴纸。那张贴纸已经褪色，边角卷起，黑底白字的“51香蕉视频”还看得清楚，下面的二维码只剩半块，雨水把纸面泡成了细小的波纹。陈梅先用喷壶打湿，再把刮板贴紧玻璃，一点点往下推。路过的人不多，几名晚班乘客站在站牌下等车，鞋底带着水，偶尔抬头看一眼。一个穿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问她，这是不是店里的广告。陈梅摇头，说是前几天有人贴上的，店门每天都有人经过，她不想让这张纸一直留着。她把撕下来的纸片塞进黑色垃圾袋，又蹲下去捡起落在台阶边的半张传单。传单上的字比玻璃贴纸更完整，仍是“51香蕉视频”，旁边印着一串模糊的数字。她没有细看，直接把传单折了两下，压进袋底。十点五十二分，末班车进站，车灯照亮了便利店的橙色招牌。陈梅回到柜台后，拿毛巾擦去玻璃上的胶痕。擦到第三遍时，原先被遮住的营业时间重新露出来：早上七点到次日一点。店里只剩一名顾客，在热柜前挑选饭团。陈梅说，夜里来的人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加班族，也有人专门来买水和充电线。她把垃圾袋放到门边，重新锁好玻璃柜，站在门口看了几秒。地铁口的电子屏正在播放天气信息，雨势预计在凌晨减弱。公交车靠站后，风把站牌下的一张小纸片吹到马路边，她快步走过去，用鞋尖把它拨回人行道，再弯腰捡起。十几分钟后，玻璃门恢复干净，街面只留下湿漉漉的反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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