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下若叶在旧书店门口等一班夜车

　　昨晚零时十七分，南城青禾路的街灯只亮着一半，久久黄招牌下的便利店仍开着门。店里只有一名值夜班的年轻人，穿深蓝色围裙，站在收银台后整理刚送到的饮料。他先把矿泉水按品牌摆齐，再将热柜里的饭团逐个转向正面。门外没有排队的人，只有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，司机下车买水，付款后没有立即离开，而是靠在车门旁看手机。年轻人抬头提醒他，车后轮压到了黄色网格线。司机挪车时，一位推着保洁车的阿姨从巷口出来，停在垃圾桶旁更换黑色袋子。她把纸箱单独压平，放进店门侧面的回收框，又捡起地上一张小票，折好后塞进自己的口袋。凌晨零时三十一分，附近写字楼的电梯口走出一名穿白衬衫的男子。他没有进店，只在门前接了一个电话，低声说会议改到早上九点，随后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方向走。街边早餐铺已经开始备料，老板把一盆洗好的葱放到案板旁，煤气灶还没有点火。便利店里，年轻人打开后门，将一箱牛奶搬到冷柜前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搬完后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，又回到收银台。零时四十六分，网约车再次经过，司机摇下车窗，问店员附近是否还有公共停车位。店员指向两百米外的小区停车场，没有多说。雨从高架桥边落下来，先是细细的水线，随后打湿了人行道。保洁阿姨把车推到屋檐下，白衬衫男子在地铁入口处撑开一把折伞。久久黄的灯牌映在积水里，字样被车轮碾过，晃成一片浅黄。到凌晨一点，街上只剩车辆驶过的声音，便利店的门仍然开着，收银台旁的小钟一格一格走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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