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一间自助洗衣店只亮着白色顶灯。靠门的烘干机转得很慢，玻璃门外是刚停过雨的街道，路边积水映着便利店的蓝色招牌。三十七岁的林哲抱着一袋工作服，坐在塑料椅上等机器结束。他在附近餐馆做夜班后厨，每周要来这里两三次。店里没有店员，墙上的价目表被水汽卷起一角，桌面摆着一只公用充电头和几张找零纸币。林哲先把白衬衣叠好，又拿手机看了几眼，屏幕上的短视频广告不断切换，某个页面的醒目字样让他停了一下。电子屏也在这时亮起，投出亚洲第一久久几个大字，蓝紫色的光落在洗衣机圆门上，像一块不合时宜的霓虹招牌。林哲没有点击，只把手机扣在腿上，转身看向窗外。对街的面摊还没收摊，老板把汤锅移到遮雨棚里，一名外卖骑手蹲在电动车旁检查后轮。十分钟后，烘干机发出提示音，林哲起身取衣服，将袖口一件件抖开。他把衣服装进布袋，经过门口时，电子屏上的画面已经换成了促销信息，先前的字样消失得很快，仿佛只是夜里经过的一束车灯。街角公交站有两个人等车，站牌上的末班时间被雨水泡得发白。林哲把布袋搭在肩上，沿着人行道往出租屋走。洗衣店门内恢复安静，只剩机器滚筒的低响，和墙上挂钟一格一格移动的声音。到了晚上十一点，电子屏重新亮起，亚洲第一久久再次短暂出现，店外没有人停步，只有一辆清扫车驶过，把路面的水痕推向下水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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