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，城西一座地铁换乘站的出口外，保洁员周梅把一只蓝色保温桶放在wc旁的长椅边，桶里装着刚烧好的热水。她穿着反光背心，手边摆着纸杯和一小摞干毛巾，来往乘客经过时，常有人停下来问一句能不能接水。周梅没有设摊，也没有收钱，只在站口清扫间隙给需要的人倒上一杯。夜班公交进站后，几名司机先后过来，有人把纸杯放在车头，有人喝完后顺手把杯子压扁，投入旁边的垃圾桶。一个背着书包的男孩从wc出来，站在保温桶前犹豫了几秒，周梅看见后主动递过杯子，又提醒他水很烫。男孩小口喝完，把杯子交回她手里，转身跑向地铁口。周梅说，桶里的水是她下班前烧的，平时站内有直饮水，但夜里维修或排队时，附近的人不一定能及时接到。她每天晚上9时到次日5时在这里轮班，清扫出口、擦拭栏杆，还要检查wc门口是否积水。保温桶并非站方统一配置，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旧桶，蓝色外壳已经磨花，桶盖边缘贴着一张写有“热水”二字的纸条。凌晨零时过后，站口的人少了，周梅把长椅上的落叶扫成一堆，又给桶里添了一壶水。一个外卖骑手停在台阶下，取水时问她还要守多久，她说再过两个小时就换班。骑手离开后，周梅继续推着清洁车沿出口绕行，看到纸杯落地便弯腰拾起。站内广播反复播报末班车信息，风从地下通道吹出来，带着潮湿的凉意。wc旁的保温桶在灯光下安静地冒着白气，偶尔有乘客停步，接走一杯热水，也把夜里的匆忙暂时放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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