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弄堂清晨的两个人做豆浆小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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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早上六点四十分,上海虹口区一条老弄堂刚亮起天光。弄堂口的早餐铺还没有挂出完整招牌,卷帘门只升到一半。靠近电线杆的位置,四十多岁的周师傅穿着深蓝围裙,正把泡好的黄豆倒进不锈钢磨浆机。机器一响,窄巷里立刻有了细碎的水声。周师傅一只手扶着桶,另一只手按住开关,隔一会儿就停下来,用木勺把浮在表面的豆皮拨开。门边摆着三只白色塑料桶,桶盖上写着原味、红枣和黑豆。热气从锅沿往上冒,玻璃窗很快蒙了一层薄雾。七点不到,穿校服的孩子跟着家长走过来,手里攥着零钱。有人买油条,有人只要一杯温豆浆。周师傅把纸杯排成一列,先用热水烫杯,再用长柄勺搅匀锅底。旁边的旧木桌上放着一台小秤,秤盘里是一摞刚蒸好的糯米烧卖。这里的豆浆不送外卖,也没有醒目的灯箱。附近居民把它叫作两个人做豆浆的摊子,因为早年周师傅和妻子轮流守着这口锅,如今妻子去菜场进货,摊位大多由他一个人照看。七点二十分,第一锅豆浆卖空,周师傅把锅移到水池边冲洗。他动作很快,先关火,再掀盖,最后用抹布擦掉灶台上的泡沫。巷子里的上班族开始加快脚步,几位熟客没有停下来询价,只把杯子放到桌边等着。周师傅认得他们的口味,有人少糖,有人不加糖,还有人要多装半杯。八点前,阳光照到弄堂中段,墙面上的晾衣杆投下细长影子。周师傅重新启动机器,第二锅豆浆的香气沿着石库门外墙散开,混进公交车进站的提示音里。十分钟后,他抬头看了看挂钟,继续低头守着炉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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