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四十分，南京西路一处地铁出入口，保洁员周师傅拎着灰色垃圾袋，沿着围栏慢慢往前走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便利店门口的白色灯箱照出几张被踩皱的纸片。周师傅弯腰捡起其中一张，纸面上印着欧美三级黄色几个醒目字样，下面还排着一串陌生账号和模糊的二维码。他没有停下来细看，只把纸片折好塞进袋子，又用小铲子刮掉贴在电线杆上的半张广告。附近写字楼刚结束加班，穿风衣的人从闸机里出来，有人低头看手机，有人站在路边等网约车。一个外卖员把电动车停在树旁，顺手帮他扶住差点被风吹倒的垃圾桶。周师傅说，这类小广告常在夜里出现，贴纸不大，却喜欢贴在门把手、护栏和共享单车车筐上，清理起来比普通纸屑费时间，遇到胶水粘得牢的地方，还得用热水一点点擦。他沿着出口走了约二十米，在自动售票机旁又发现一张同样的欧美三级黄色广告，纸边被雨水泡软，字迹晕成一团。他用夹子夹起纸片，擦净机器侧面的胶痕，再把地上的烟头、塑料杯和湿树叶一并扫走。十一点过后，地铁口的人少了，街角面包店开始收摊，烤箱余温和潮湿的夜风混在一起。周师傅把最后一袋垃圾放到清运点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刚才贴纸留下的白色边角已经不见，围栏恢复了原来的灰色。十几分钟后，一名拎着公文包的年轻人从出口经过，脚步很快，没有注意到这段刚被擦干净的地面。城市的夜班仍在继续，清洁、送餐、收摊和赶路的人，各自沿着灯光交错的街道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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