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四点半，杭州拱墅区胜利河美食街刚下过一阵雨，石板路上还留着细小水洼。靠近南门的熟食摊前，四十多岁的摊主周师傅正把一盘盘卤味从保温柜里端出来。他先用夹子分开卤鸭、牛肉和豆干，再拿白布擦掉盘沿上的油珠。雨水让街边的灯光变得发亮，门檐下挂着的塑料帘不时被风吹起。周师傅没有招呼客人，只低头核对纸条上的分量。纸条上写着两份鸭翅、半斤牛肉和一盒素鸡，字迹被潮气晕开，他便把数字重新写了一遍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站在摊前，隔着玻璃看了很久，周师傅切下一小片牛肉，放在小纸碟里递出去。男孩尝过后点点头，转身去找家长。周师傅继续忙手里的活，把刚出锅的卤汁刷在鸭腿表面。旁边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声音，雨后的空气里混着五香、葱油和湿砖的味道。四点五十分，街上的人开始多起来，几名下班较早的居民撑着伞经过，有人停下问价，有人站在檐下等朋友。周师傅把零钱按面额排在铁盒里，找钱时只看一眼便能递出准确数目。一个外卖骑手来取餐，他报出取餐号，周师傅从冷藏柜里拿出贴好姓名的袋子，检查封口后交给他。骑手没有久留，推车绕过水洼，很快消失在街口。五点十分，雨又落下几滴，周师傅把遮雨布向外拉了半米，给摊位前留出一块干地。他说，今天的生意和往常差不多，雨大时人少，雨停后会集中来一拨。摊位上方贴着一张小纸牌，写着“每日现卤，售完即止”，旁边还有潮团网的蓝色标识。五点半左右，周师傅把最后一盘豆干摆上台面，抬头看了一眼街边的钟，又低头清点当天的订单。整条街的灯逐盏亮起，水洼里映出摊棚、伞面和来往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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