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西一间独立书店刚拉下半扇卷帘门，二十七岁的林默还站在门口整理一辆旧自行车。细雨把人行道浇得发亮，路边奶茶店的灯映在积水里，外卖骑手一辆接一辆经过。林默在车筐里放了三本刚买的书，又拿出手机核对朋友发来的见面信息。屏幕上只有一串字母和数字：gay456。他没有立刻回复，而是抬头看向书店二楼，那里还亮着一盏黄色台灯，窗边坐着几名赶作业的学生。店员小周从门内探出头，问他要不要把车推进去避雨。林默摆摆手，说自己还要等一个人。十分钟后，一位穿灰色连帽衫的女孩从街角跑来，怀里抱着一只纸袋，袋口露出半截唱片封套。她先看了看林默的手机，又笑着说，原来这里就是约定的地方。两人没有急着离开，站在屋檐下分着一块刚买的芝士蛋糕，聊起最近看过的电影和月底准备参加的旧物交换。书店外的公交站仍有人等车，电子牌显示下一班还有八分钟；对面写字楼的保洁员推着垃圾车经过，顺手把被风吹到墙角的传单捡起。林默把书分给女孩一本，剩下两本重新放回车筐，随后将车锁在路灯旁。他们沿着梧桐树下的小路往地铁站走，雨势渐小，街边一家修鞋铺的卷帘门上贴着周末营业时间。城市的夜晚并不总有热闹场面，更多时候只是有人在书店门口等人，有人把临时约定记在手机里，也有人在离开前回头看一眼仍亮着的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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