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城北一座商场的中庭里，二十七岁的陈遥站在一张浅灰色展台旁，给路人展示一套“裸装”生活用品。她没有穿夸张服装，只穿米白色衬衫、深蓝长裤和一双平底鞋，身边摆着洗发皂、散装燕麦、玻璃瓶装洗衣液和一把竹柄牙刷。展台后方没有堆纸箱，商品直接放在木托盘上，旁边立着手写卡片，标明重量、单价和补充方式。陈遥先拿起一块没有塑料袋的香皂，放到电子秤上，再把顾客带来的空瓶接入小型分装机。机器运转声音很轻，几名经过的上班族停下来观看，一位带孩子的母亲询问洗衣液是否可以自带容器购买。陈遥回答得很快，指着桌边的清洁区说，瓶子需要冲洗干净，现场会再检查瓶口。她的工作台上还放着一张手绘路线图，标出商场内饮水机、回收箱和公共座椅的位置。三点二十七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拿起竹柄牙刷，反复看了几遍价格，陈遥没有催促，只把另一种软毛款递过去，让她比较刷头大小。女孩最后买下一支，用纸质小票包好后放进帆布袋。陈遥说，自己把这场展示叫作“裸装秀”，不是为了让商品看起来特别，而是想让人看清包装之外的重量、价格和使用方法。四点左右，中庭的音乐换了一首轻快的曲子，展台前的人流短暂增加，几位年轻人拍下商品摆放的细节，却没有人围着陈遥起哄。她继续称量燕麦，把顾客自带的铁罐放在托盘上，按刻度慢慢装满。整个展示持续到傍晚，展台上的透明塑料袋始终没有出现，散落的标签和纸屑则被她随手收进身后的布袋。商场顶灯亮起时，陈遥把最后一瓶洗衣液封好，擦干台面，留下空托盘和一块写着“带容器来”的小黑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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