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城南一条旧商业街还留着白天的热气。地铁口旁的小影院只剩一间放映厅，玻璃门上的海报被灯光照得发亮，门边立着一块黑色小牌，写着“骚电影专场”五个字。四十多岁的检票员老周坐在门槛后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捏着一串钥匙，偶尔抬头看看街面。他说，牌子不是影院正式片名，只是老板给一组老派喜剧片起的宣传名，想让路过的人多停几秒。晚班公交从街口拐过，车窗里的乘客被霓虹灯切成一格一格的影子。卖烤红薯的阿姨把最后一锅红薯移到保温箱里，外卖骑手靠在共享单车旁吃完一盒炒饭，两个刚下班的年轻人站在自动售票机前翻看场次。老周没有催他们，只把门推开一点，让里面的冷气飘到台阶上。影院大厅很小，墙上贴着褪色的明星画像，售票台旁摆着几只塑料水杯。九号厅散场后，三名观众慢慢走出来，其中一人笑着说，片子比名字正经，另一个人拿手机拍下门口的骚电影招牌，说要发给同事看。老周听见后也笑了笑，转身把厅里的灯一盏盏关掉。街边店铺陆续落闸，远处高架上的车流仍在移动，红色尾灯连成一条细线。午夜零点，影院只剩门头灯和售票台上的小台灯，老周把钥匙收进口袋，站在台阶上等最后一班公交。那块招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，旁边的纸胶带已经翘起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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