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临街网吧还亮着蓝白色的灯。门外是刚下过雨的窄人行道，外卖箱靠在墙边，公交站牌上的电子时间停在23:40。值夜班的陈师傅站在收银台后，手里拿着一块灰布，逐台擦拭空着的显示器。靠窗的三号机没有人使用，屏幕却停在一个弹窗页面，黑底白字写着“任你搞在线观看”，下方还有几行跳动的小字和关闭按钮。陈师傅没有点开，只把鼠标移到右上角，关掉页面，再用纸巾擦去键盘缝里的灰尘。他说，类似的陌生页面常在深夜突然冒出来，顾客离开后，机器还会留下没有关闭的网页。店里此时只有两名客人，一人戴着耳机打字，另一人趴在桌边睡觉，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小的嗡鸣。陈师傅把三号机重新打开，桌面恢复成普通的蓝色背景，又检查了浏览器首页和桌面快捷方式。他没有查看弹窗里的链接，也没有把页面转发给别人，只在值班本上记下时间、机号和页面上的字样。收银台旁的玻璃门被夜风推开一条缝，湿气带着路边烧烤摊的烟味飘进来。几分钟后，一辆网约车停在门口，年轻男子快步进店，先问有没有靠墙的位置，再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充电。陈师傅继续清理机器，偶尔抬头看看屏幕。零点过后，街上的车越来越少，网吧招牌映在积水里，断成几截发亮的蓝色。三号机保持空闲，浏览器页面已经恢复正常，桌面上只剩时间和日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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