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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晚上八点，南城一条临河小街上的旧书店只亮着两盏暖黄色吊灯。店员林岚坐在收银台旁，给一张从旧杂志里裁下来的海报覆膜。海报边角已经卷起，纸面有细小折痕，人物姓名山口珠理印在右下方，旁边还有一行褪色的日文。林岚先用软布擦去纸屑，再把透明膜从一端慢慢压下。她没有开音乐，店里只有门外电车经过时的轻响，以及覆膜机滚轮发出的低声摩擦。窗外下着细雨，河面被路灯切成一段一段的亮色。八点二十分，一位穿灰色外套的顾客推门进来，在文学区停了几分钟，翻看一本旧散文集后离开。林岚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身整理海报。她把压平的纸张夹进硬纸板，写上日期和来源，准备放到店里的“城市旧刊”展示架。展示架靠近窗边，旁边摆着几张电影票、一本停印多年的杂志和一张褪色车票。店里没有专门的展览说明，林岚只在小卡片上写着“纸张来自旧刊，保存于本店”。她说，夜班安静，适合处理这些容易损坏的纸品。九点整，雨势变小，林岚关掉覆膜机，把海报移到玻璃下方。经过门口的人能看见那块新整理的纸面，却很少停步。她继续清点当天的进货，把三本旧小说放回木架，随后坐回收银台，等待最后一班电车驶过街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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