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地铁口,姐姐吞下去一颗薄荷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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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九点四十分,南京西路地铁站二号口外,晚班书店店员林晓站在便利店门旁,手里捏着一小包薄荷糖。她刚结束八小时的工作,肩上背着帆布袋,袋口露出几张被雨水打湿的书单。站口不断有人出来,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路边,写字楼里的年轻人低头看手机,附近面包店还亮着暖黄色的灯。林晓没有急着离开。她从纸袋里取出一颗白色薄荷糖,放到舌下,皱着眉等了一会儿。糖块太硬,边缘硌得舌头发麻,她拿起矿泉水,小口喝了一口,抬头对玻璃门里的店员笑着说:“姐姐吞下去就好了,今天嗓子一直发紧。”店员隔着门应了一声,又把一杯温水递出来。林晓接过水,先把糖含在嘴里慢慢化开,再仰头喝水。几名等车的人看了几眼,没有停留。她说,自己每天都在这座地铁站换乘,早上八点前赶到书店,晚上收银台清空后才离开,最近说话多,嗓子总像粘着一层灰。她不喜欢含太甜的糖,便利店里的薄荷糖是同事推荐的,放在口袋里,遇到喉咙干时就吃一颗。几分钟后,林晓把空水瓶放进回收箱,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巾,把糖纸包住。她看了一眼站口上方的电子钟,沿着人行道走向下一班公交车的站牌。经过报刊亭时,她听见店里播放晚间新闻,脚步没有停,只把围巾往上拢了拢。临上车前,她回头看了看那家便利店,朝店员挥手说:“姐姐吞下去的不是糖,是今天剩下的一点力气。”说完,她排到队伍末端,手指轻轻敲着帆布袋,等车门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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