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，城南旧电子市场的南门刚亮起一盏白色灯管，四十多岁的陈师傅蹲在卷帘门前，手里拿着刮刀，慢慢清理门框上的旧贴纸。市场白天卖手机配件、音箱和二手电脑，晚上摊位陆续收拢，只剩几家店把纸箱堆在墙边。门框左侧原本贴着一张褪色的宽带广告，边角卷起后，露出一行黑色英文字母和两个小写字母，正是qvodmm。字迹被灰尘盖住一半，路过的人要停下才看得清。陈师傅没有撕得很快。他先用喷壶把胶面打湿，再把刮刀贴着铁皮推进，避免把下面的旧漆一并带掉。九点十七分，一名骑电动车的年轻人停在路边，抬头看了几秒，问他这是什么。陈师傅说，门是十多年前接手的，里面换过三轮店主，外墙上的广告也换过几层，自己只负责把能看见的旧字清掉。年轻人没有继续追问，拍了拍车把，转身驶进巷口。附近的烧烤摊正收拾桌椅，铁盘碰撞声断断续续传来。市场里还有一台老式空调在运转，风口积着黑灰，吹出的风带着纸箱和机油味。陈师傅刮到门框中段时，停下来用手电照了一遍。那几个字在强光下更清楚，和周围的电话号码、维修广告、出租信息挤在同一面墙上，像一块没有被及时更新的城市旧补丁。他把刮下来的纸屑扫进簸箕，又从车后取出一小桶灰漆，沿着门框补了一道。十点左右，南门只剩一条窄缝，里面的灯全部熄灭，墙上的qvodmm字样也被新漆遮住大半。陈师傅锁好门，把工具放回三轮车，推车穿过还没散尽的夜市灯光，向附近居民区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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