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半，海淀区一间自助洗衣店只亮着两排白灯。一名穿灰色外套的男子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，等烘干机结束。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先看了一眼天气，又点开一个本地生活群。屏幕上跳出一条没有头像的广告，字样是“俄罗斯特色情”，下面接着一串杂乱的英文和数字。男子盯了两秒，没有点进去，抬手把页面划走。店里只有滚筒转动的声音，门外是晚高峰后的空街，路边奶茶店还亮着招牌。烘干机剩下十二分钟，他起身走到自动售货柜前，买了一瓶矿泉水，又回到原来的位置。那条广告很快被新的消息顶下去，男子没有继续翻找，只打开手机相册，查看白天拍的几张照片。照片里有一辆停在胡同口的旧自行车、一盆刚浇过水的绿萝，还有他母亲发来的晚饭照片。店主从里间出来，检查机器上的门锁，顺手擦掉操作台上的水渍。男子指着手机问，店里的无线网络是不是也会弹出这类广告。店主说自己平时只用它收款，没有留意。男子没有留下姓名，只说以后看到陌生页面就直接关掉，随后把手机调成静音。九点零五分，烘干机停下，他取出衣服，一件件叠好放进布袋。临走前，他又看见群里出现同样的“俄罗斯特色情”字样，这次没有停留，按灭屏幕，推门走进风里。洗衣店的玻璃门自动合上，机器重新开始转动，街角只剩下晾衣架和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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