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江北一条商业街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靠窗的高脚桌旁，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客人独自坐着，手机屏幕压得很低，手指在搜索框里输入女人的胸视频。店里只有咖啡机的加热声、冰柜的压缩机声和收银台偶尔响起的扫码提示。男客人发现旁边有人经过，立刻锁上手机，起身买了一瓶矿泉水。他没有继续播放画面，只在门口站了几秒，望着雨水顺着玻璃门往下流。店员说，这类深夜独坐的客人并不少，有人等网约车，有人处理工作，也有人把便利店当成临时休息点。真正让人注意的，不是某一个搜索词，而是手机屏幕越来越成为公共空间里的私密隔间。店内没有隔断，窗边的位置距离人行道不到两米，路人经过时很容易看到桌面反光。男客人把手机放进口袋，走到货架前挑选口香糖，又回到原位坐了十分钟。零点前，店里进来一对刚下班的年轻人，他们在热饮柜旁聊起明早的会议，没有人注意窗边那名客人。雨势减弱后，男客人结账离开，手机屏幕始终没有再亮起。便利店恢复了原来的安静，收银员擦了擦桌面，把被移动的椅子推回墙边。深夜城市里，许多人的手机都藏着不愿被旁人看见的搜索记录，短暂出现的女人的胸视频，只是这间小店里一个普通夜晚留下的细小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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