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，城南旧厂房改成的花市刚开门，靠近入口的一张木桌前已经围了几个人。摊主林姐把一排浅绿色盆栽摆在遮阳布下，旁边立着手写卡片，写着“日本青草”四个字。她没有大声招揽，只用小剪刀修掉叶尖，再把剪下的枝叶放进透明小杯，给来问价的客人看根系。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蹲在桌边，先拍了几张照片，又问这种植物适不适合放在出租屋的窗台。林姐指向桌面上几只不同大小的陶盆，说它更适合明亮、通风的位置，盆土表面干了再少量浇水，别让托盘长期积水。男生没有立刻购买，而是沿着摊位走了一圈，回来时带着一只四方形白盆。他说自己住在附近的合租房，房间只有一扇朝北的窗，想找一种看起来清爽、照料不太麻烦的绿植。林姐把小盆换进白盆，垫上一层碎陶片，顺手剪去两片发黄的叶子。旁边卖旧书的摊主听见谈话，也凑过来看，说最近不少年轻人会先问植物名字，再问摆放位置，买花不再只看颜色。中午前，花市里的藤编篮、香草和小型观叶植物陆续卖出，几位顾客拿着纸袋坐到厂房外的长椅上，把新买的盆栽放在脚边。那名男生离开时没有把盆栽塞进袋子，而是抱在胸前，穿过卖咖啡和面包的摊位，沿着旧铁轨旁的人行道回家。林姐收拾桌面时，又在卡片下方补了一行小字，提醒来客先看光照，再决定是否带走日本青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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