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上海静安区一处地铁出口的雨棚下，外卖骑手林舟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边，正低头给手机充电。雨刚停，地面还留着一层亮光，出口上方的灯箱把人影拉得很长。林舟今年二十七岁，穿着橙色雨衣，裤脚沾着泥水。他没有急着接单，而是从车筐里取出一块干毛巾，擦掉后视镜上的水珠，又把松开的手机支架重新拧紧。等电量恢复的间隙，他注意到便利店旁的灰色电箱上多了一张米白色小贴纸，只有一行黑字：jizzizz。贴纸边缘被雨水打卷，下面压着几张旧广告，内容分别是搬家、修锁和二手家具。一个背帆布包的年轻人经过时停了两秒，拿出手机拍下贴纸，随后朝街角的共享单车点走去。林舟抬头看了看，没有跟过去，只把那张贴纸的样子告诉了正在收拾门口纸箱的店员。店员说，类似的小贴纸这几天陆续出现在附近，有的贴在电线杆上，有的贴在公交站牌侧面，颜色不一样，字却相同。她并不在意，只担心贴纸遮住店铺的营业时间。十分钟后，林舟的手机亮起新订单，目的地是两公里外的一栋办公楼。他戴上头盔，先检查保温箱的扣带，再把车推到路边。此时地铁口的人流已经变稀，只有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在自动售货机前挑饮料，一位清洁工用长柄拖把慢慢推过湿滑的地砖。林舟发动电动车时，那个背帆布包的年轻人又从街角返回，手里多了一张同样大小的贴纸。他站在电箱前比对了一会儿，把新贴纸贴到旧贴纸旁边，压平四角，然后转身融进了通往居民区的小路。灯箱下，两个相同的字样并排出现，很快被驶过的出租车灯光照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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