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十点，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刚过开门时段，靠近东侧入口的一张折叠桌前，四十三岁的摊主何建国正用白棉布擦一把紫泥壶。壶身不大，颜色偏暗，壶盖边沿留着几道细小的磕痕。何建国把它放在木托盘上，转动壶钮，让经过的人看清壶底刻着的名字。他没有急着招呼客人，只在有人停步时端起热水壶，往壶里注水，再倒进三只白瓷杯。水汽散开后，泥料的颜色显得更稳。一个穿深蓝夹克的中年男子蹲下来，问这把壶用了多久，何建国说，按卖家留下的说法，至少有十多年，具体年份要看旧账和器物状态，不能只凭一枚印章下结论。男子拿手机拍了壶嘴、壶把和底部，问价三次。何建国报出一千八百元，男子说网上也见过相似的，价格只有几百元。何建国没有争辩，从桌下取出两把外形接近的壶，一把壶身薄，出水快，另一把壶盖松，轻轻一晃便有响动。他说，买紫砂不能只看颜色和名头，手感、比例、做工、使用痕迹都要放在一起看。旁边的年轻女孩听了半天，问他为什么每天守着这些旧壶。何建国笑着说，自己年轻时在工厂上夜班，第一次见到紫砂壶，是同事带来的午餐茶具，后来逛市场、收旧物，慢慢就入了迷。有人把这种执着叫谁为紫砂狂，他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夸张，但也不否认自己常常为一把壶多跑几趟路。中午十二点，市场里的叫卖声变密，何建国已经卖出两只小壶，却仍把那把有磕痕的紫泥壶留在桌中央。下午，一位白发老人过来，没有问价格，先拿起壶在掌心掂了掂，又对着光看壶口。两人谈了十多分钟，老人最终放下壶，说下周带朋友再来。何建国点头，把壶重新包进软布，收进木盒。摊位前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，真正买走的并不多，但每次有人停下，他都重复擦拭、注水、解释，像在给一件旧物寻找新的去处。彩票娱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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