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傍晚六点二十分，城西地铁站B口外，卖烤红薯的摊车刚亮起一串小灯。站口的风把几张传单吹到台阶边，一名穿深蓝工装的中年人蹲在那里，正给电动车换后轮内胎。他把车架用木块垫起，先拧松螺帽，再用扳手一点点拆下轮轴，旁边放着一只旧搪瓷缸，里面盛着黑色机油。等车主去便利店买水时，他顺手捡起脚边的纸片。纸片像是从打印机里匆忙裁下来的，白底上只有几个放大的字，其中的做爰格外醒目，下面还留着一条没有填完的横线。中年人看了一眼，没有把纸片塞进垃圾桶，而是用手指压住被风卷起的边角，继续检查车胎。七点不到，换胎的年轻车主回来，站在一旁看他装回链条。两人没有谈那张纸，只讨论轮胎要不要换成更厚的款式。地铁口不断有人出来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护栏旁，拎着保温箱快步穿过人群；一位小学生蹲在烤红薯摊前，盯着纸袋上冒出的热气；保洁员推着蓝色垃圾车，从台阶下方收走塑料杯和废传单。那张纸后来被中年人折成四方块，垫在电动车脚撑下面，避免车身向一侧滑动。修理结束时，车主扫码付了三十五元，推车走向街口。中年人收起工具，抬头看了看站口的电子钟，又从摊车旁搬来一箱矿泉水，摆到自己脚边。人流依旧从闸机方向涌出，纸片上的字被车轮压过，留下浅浅的黑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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