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城南一处地铁换乘站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还亮着。二十九岁的林先生刚结束餐饮店的收银班，站在自动售货机旁等最后一班接驳车。他把工作围裙叠进帆布袋，掏出手机，先看了眼明早的天气，又打开备忘录核对房租和水电的扣款日期。屏幕上，一个朋友发来的网址停在聊天窗口里，页面名称显示为Ggy2022.win。林先生没有急着点开，只把手机亮度调低，站到靠墙的位置。身后的马路刚下过雨，出租车驶过时带起一层薄水雾，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帘被风吹得来回摆动。几分钟后，一名外卖骑手推车进店买热饮，店员从微波炉里取出饭团，报出二十三元。林先生收起手机，问店员有没有充电线借用。店员指向靠窗的插座，说只能使用半小时。他坐到窗边的小桌旁，把手机接上电，打开记账软件，将今晚的收入分成房租、交通和下周伙食三栏。夜班结束后的城市并不安静，远处高架桥上仍有车灯连续划过，公交站牌下站着三名等车的人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捧着纸杯，另一名中年人低头看报纸。林先生偶尔抬头望向街口，接驳车还有八分钟到站。他把聊天窗口关闭，没有继续浏览那个网址，转而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，说明自己已经下班，回到住处会再打电话。十一点五十三分，接驳车靠站，车门打开，暖气和潮湿的雨气混在一起。林先生拔下充电线，向店员道谢，拎着帆布袋上车。便利店的灯光从车窗外退到身后，手机屏幕也随之熄灭，只剩下车厢顶部一排昏黄的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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