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零点二十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外的风从商场门缝里钻出来，站在便利店雨棚下的陈默没有急着回家。他三十二岁，在附近写字楼做夜班设计，手里拎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咖啡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，屏幕上停着langren的页面。末班车还有十七分钟，街边只剩两家亮灯的店铺，出租车在路口缓慢掉头，外卖骑手把电动车靠在栏杆旁，低头吃一块面包。陈默把耳机摘下一只，听见地铁通风口发出的低沉声响，也听见身后便利店收银员整理纸箱的沙沙声。他没有刷短视频，只在手机上看几行短句，偶尔抬头确认站口电子屏的时间。雨刚停，地面映着蓝白色灯光，广告牌上的模特被水汽遮住半张脸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从自动售货机旁走过，边走边给家里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陈默把咖啡杯放到窗台上，打开langren，又看了一遍刚刚记下的地址，那是第二天上午要去见客户的共享办公楼。他用拇指在备忘录里补了一句：“十点前到，带上旧样稿。”写完后，他把手机锁屏，转身看向地铁入口。此时站口的卷帘门已经落下一半，保洁员推着拖把车从里面出来，提醒候车的人往旁边站。陈默退到黄色盲道外，给同事发去一句“明早见”，再把咖啡倒进垃圾桶。零点三十七分，列车从地下驶来，车门打开时带出一阵暖风。他上车后坐在靠门的位置，窗外的站台灯一盏盏向后退去，手机屏幕在掌心亮了一下，又很快暗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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