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店员林桥正站在收银台后整理一排刚到的矿泉水。玻璃门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，门外的风把公交站牌下的传单吹得贴到台阶边。店里只有两名客人，一个在关东煮柜前挑鱼丸，另一个低头看手机。林桥抬头时，注意到冰柜侧面的灰色电箱上多了一张小贴纸，白底黑字，印着“久久99精品”，下面还有一行模糊的网址和几串看不清的字符。贴纸边缘已经翘起，像是刚被人匆忙按上去，胶面还粘着一点灰尘。林桥没有撕得很快，他先把正在加热的饭团移到保温柜里，又拿来一把塑料刮片，从贴纸的一角慢慢铲起。夜班时间安静，收银机每隔几分钟响一声，站内广播提醒末班车即将进站。贴纸撕下后，电箱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胶痕，林桥用湿布擦了三遍，才把那块金属面恢复原来的颜色。他把撕下来的纸片折好，放进柜台下的纸袋，没有当着客人的面展开。十点四十七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进店买热牛奶，站在门口等同伴时，发现原来的位置只剩一小片白色印记，随口问是不是贴广告。林桥说已经清掉了，又把门边被风吹散的宣传单收拢，压在一只空纸箱下面。十一点以后，地铁站的人渐渐少了，雨水沿着台阶缝往下流，店里的灯光映在湿地面上。林桥继续核对饮料箱上的数量，手机屏幕在柜台旁亮了一下，推送栏里又跳出一条带有“久久99精品”的陌生广告。他看了一眼，按下清除，再把手机扣在桌面。凌晨零点，最后一班车驶过站台，便利店的自动门短暂打开，冷风卷进来，带走了门口的纸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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