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清晨六点四十分，城北一处公交换乘站刚亮起顶棚灯，卖早餐的陈师傅把保温桶推到站牌旁，先掀开蒸笼，再用抹布擦掉夜里凝在玻璃上的水汽。第一班开往老城区的公交还有十分钟，站台上只有几名上班族和一位背着书包的中学生。陈师傅在整理纸袋时，发现站牌底部贴着一张拇指大小的白色贴纸，上面只印着wumamaopian一串字母，旁边没有图案，也没有电话和地址。贴纸边缘已经卷起，像是前一晚被人匆忙贴上去的。陈师傅没有撕，先拿手机拍下位置，随后用指甲从角落慢慢揭起。胶面粘得很牢，他便把纸袋压在桶盖上，腾出双手一点点清理。等贴纸落进垃圾袋，公交车正好进站，车门打开时带起一阵冷风，站台上的人向前挪了几步。陈师傅把豆浆递给一名穿灰色外套的乘客，又回到摊位后检查零钱。七点不到，附近写字楼的电梯口开始排队，早餐摊前也热闹起来。有人问起那张贴纸，陈师傅只说看见了就收掉，不知道是谁贴的。半小时后，他把垃圾袋扎紧，放进站点旁的分类桶里，继续给排队的人装油条。站牌下重新露出一小块干净的蓝色铁皮，只有早班车的时刻表还在玻璃后面，数字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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